第2249期:山中方半日(周末流水账)
魔都酷热难耐,周末来香港避暑。
香港有好多山,好多人,好多好食嘅嘢。
每次来港都习惯住天后,维园旁,市声嬲骚,烟火气十足。酒店入口处是条很短的小街,叫留仙街。
若问留的是哪位仙时,只需拾阶而上,马路对面即是答案:全港三百多座天后庙中最早期的一个。
喜欢住天后大约有许多难以言表的情绪吧,不知道。来的多了,有时竟有类似近乡情怯之感,但自觉矫情,不免脸红。
爱的大概只是那些内地已不多见的味道吧,不可言说,自己知道。
朋友夫妇安排了行山,较上次更劲。
山中岁月似乎比外界更久长,更亲切些,也许只是凉爽的缘故,但也许还有其他因素。例如在上下山的羊肠小径上路遇每个行山、跑山的运动家和游客,香港人习惯与对面走来的陌生人互道“早晨”或寒暄几句,仿佛有过面缘的轻熟人,其实大家并不认识,只缘身在山中,便如船渡般不再是完全无关的陌客,这种感觉总令我心怀温暖。
三个瀑布,底瀑、中瀑、主瀑,游人不多,涧中幽静,瀑声放大了清凉。
多谢朋友夫妇的安排与陪伴,每次都给我们惊喜,跟他们聊天觉得安心。
吃了一碗被华尔街日报评为香港最好吃的越南米粉,热汤下肚,还俗一般重回闹市人间。
港岛骄阳亦似火,所幸总是有海风吹过,缠头裹脑地慰籍着。
入夜再搭港铁去北角闲逛商务印书馆,购得一本刘绍铭先生1984经典译著,加上昨天在铜锣湾商务印书馆偶得一本龙应台新书签名版,这个周末的收获超值了。
翌晨,楼下茶楼吃早茶,去得早了,坐了十几位食客,不见店员。正迷茫间,邻桌老爷爷笑着对我们说「八點先至開始」,这句白话我识听,“(早茶)八点才开始”,比周末晚一个钟头。
工作日早晨,茶楼里坐满了老年人,人手一张报纸。中年人、年轻人都做工去了,没时间坐下来慢慢饮茶。
刚才下楼在酒店电梯里一个内地年轻妈妈带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男孩去上学,妈妈一路讨好支应着,那孩子皱着眉头阴沉着脸,一跌连声嗔怪着妈妈,头靠在电梯间壁上,不高兴了一路。
啊,山中方半日。今日离港返魔都。













